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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therine

地点
半卷湘帘半掩门, 碾冰为土玉为盆。 偷来梨蕊三分白, 借得梅花一缕魂。 月窟仙人缝缟抉,
秋闺怨女拭啼痕。 娇羞默默同谁诉, 倦倚西风夜已昏

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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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眉

あの日 あの時 あの場所で きみに会えなかったら
第 1 张,共 7 张
3月23日

婚礼一周年,孕期七个月

孕期马上满七个月,去做了B超,一切正常。
只是看着图像上白花花的一团,怎么也分辨不出孩子的形状。
家里没有大镜子,穿着宽大的运动衣,以为还能遮住肚子,结果在医院的镜子里看到自己才明白,穿什么都没用了。
于是挺着肚子,像其他骄傲的孕妇一样,很有力量的在街上走,一个人去医院,楼上楼下的检查。
从医院出来,在空空荡荡的自助餐馆找个沙发椅,晒太阳。前面两对母子,一个小男孩带着“两道杠”跑来跑去,他妈妈喊他:“儿子,去洗手”。
突然有点动容,这是不是以后的我们?
到目前仍然全是男孩的迹象,如果最后是女孩,那就说明民间的种种说法,体型啊,胎心啊之类的,全是胡扯。
近几天开始胃部和食道有灼烧感,泛酸,妈妈说是孩子在长头发了。我想也就是胃受到压迫了吧。
胎动激烈频繁,连在医院B超床上它也不肯消停,想来一定是活泼的个性,像它爸。
恩,最应该像它爸的地方是眼睛,大大的,明亮。
继续好好成长,等着出来的日子
 
2月26日

发布小名

正式发布我家宝宝小名
无论男女,都叫沫沫
大名尚在酝酿中,欢迎建议

恻恻轻寒剪剪风

昨天,孕期满6个月。孩子一切正常。
“正常”就是我对它唯一的希冀,希望出生的时候健康完整,成长之后身心平和,像所有的一般人一样,没有过多的细密心思。当个正常人就很好。
由于长时间过激的妊娠反应,体重尚在理智范围之内,并不显得十分臃肿,肚子仅仅向前凸出一些,传说中生男孩的迹象。
据说去单位的医务室就能知道孩子的性别,去不去呢?犹豫中。。老公说,为了表明他男女均可的立场,不去看了吧。
泛泛来说,有个小女儿更好些,如果乖巧听话,可以很贴心。
感觉还是很麻木,尽管每天孩子在里面拳打脚踢,甚至半夜把我从熟睡中惊醒。还是没有丝毫关于孕育新生命的喜悦冒出来。
只是每天透支般的疲劳,频繁的反胃、心悸,酸痛。
告诉自己,将来切不可对它有任何苛求。因为它在我身体里的时候,我也不曾为它格外乐观振作。
由衷的赞成一句话,除非你们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除了这个理由之外,不要为了任何其他的原因怀孕。因为怀孕的过程不会比那个“其他的原因”更轻松。
漫长的寒冬绵延不肯去,又是“恻恻轻寒剪剪风”的日子,突然很想去海边,就像07年在泰国的时候,住一间能看到海的屋子,卸掉身上心里一切负担,躺在一张看不到边的大床上,在海浪声中睡去。
1月1日

再见2008

2008要过去了,与往年不同,不想回首,相反,热切盼望着新年的来临。谁知道这个年份是应了什么星宿还是犯了什么太岁,大悲大喜,大福大难,似乎浓缩了无数个轮回的故事。还是登高必跌重,盛极则反吧,繁花似锦烈火烹油之后就是凄凄惨惨冷冷清清。料想这个年末不会再一片欢歌颂太平盛世了,至少凭着基本的良心,那些带走无数生命的灾难是不能在统计数据中被抹去的“他人亦已歌”也罢了。

 

在这个经济危机中干燥肮脏萧条的隆冬年末,我们躲在烧着暖气的家里,吃着单位微薄的福利橙子,听着电视机里老歌串串烧,还可以和爸妈在电话里东西南北的闲扯,也实在没有什么可抱怨。

 

2008年初我们正式在北京团聚,在济南举行了婚礼,多年的企望成真。之后却是一路磕磕绊绊。于他,是新环境的茫然,去留的抉择和重新开始的挑战;于我,是工作的瓶颈和妊娠的痛苦。结婚之后才渐渐明白,完美是不存在的,婚姻也不例外,瑕疵总是难免,也正因为这样,幸福才来得真实。遗憾的是,我们已错过太多在校园里无忧无虑你侬我侬的时光,终于能够不再忍受相思之苦,接踵而来的就是家务繁琐工作重压婆家娘家老人孩子,现实得可怕。可是,就在这一粥一饭的日子里,还是常常因为朝朝暮暮的陪伴而感动,他给了我如在父母身边一样娇生惯养的待遇,无论我心情好或不好,温顺听话或无理取闹,都始终如一的殷勤迎合,且乐此不疲,这样的爱很具体很可依靠,使他成为我人生的一道底线,使我能够最终笑对婚姻的些微瑕疵,只为着家的温暖,努力的,一心一意的信任体谅。

 

2008年年底,PIGGY去埃塞俄比亚常驻了,像连体婴儿一样生活了三年之后,这样匆匆忙忙连送别都没有就分开让我很伤感。我们都是依赖性很强的人,都处在单身状态时尤其每天都粘在一起,互相等来等去,送来送去,搞得都有一点像拉拉了。她是一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孩子,却又是难能可贵的能够替别人着想的好孩子,基本属于猪加上天使那款。虽然各自成家之后一起混日子的机会少了很多,但还是舍不得她走这么远。虽然三年多的外交部生活让我们对于出国回国,来来回回看淡了很多,但一个小圈子散了,一种生活方式结束了,总是惋惜的。

 

老公说,明年的这会儿,在我们的新房子里,我们应该正抱着孩子看电视呢。2009年的主题词是“微笑着等你到来”,实际上是鼓励自己。由于孩子的到来,我从进退维谷的工作瓶颈期中解脱,得以继续留在国内;但我们的心理准备并不充分,也没有仔细研究过孩子将给这个家带来怎样的变化,给未来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影响。它只是顺其自然的来了,盼望着它能顺利地成长,降生,完整我作为一个女人的生命,完整这个家庭。

 

希望自己能坚强,勇敢,乐观,即使在孕育的过程中经受再多的痛苦折磨,也要微笑着等它到来——希望我能做到。

 

再见2008,愿那些苦难和痛楚永不复返。

12月19日

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按照书上的说法,今天,它在我的体内已经14周零2天了,应该有10厘米,50克左右,不过是轻如鸿毛的小小种子。

怎么也不明白,这样微小的物体,怎么会让我遭遇有生以来健康方面最痛苦的打击。我要为自己长久的销声匿迹而道歉,那些没有接到的电话,没有回复的信息,没有给出的问候,没有出席的送别,那么多遗憾,实属无奈。因为在刚刚确认它的存在的那一天,在我还来不及对它的到来作出任何、任何反应的时候,翻天覆地的妊娠反应就迎面袭来,攻势锐利迅猛,让我毫无还手之力,直落谷底。整整七个星期,从北京到济南,从早到晚,我挣扎于两种状态之间,要么是饥饿难忍、胃痛到抽搐;要么是狂吐不止、从食物、胆汁到血。从来没有觉得好好吃饭是如此幸福奢侈的事情,常常在梦里出现大快朵颐的场景,醒来之后又万分委屈的呕出每一口水。每分每秒都变成了折磨。每一次被送到医院都觉得自己奄奄一息,而医生能做的只是为我输入仅够维持生命的液体,然后告诉我:没有任何办法,挨着,扛着,忍着吧......我承认,有一段时间意志彻底垮掉,觉得自己无法再为了任何人坚强。不过,生命的韧性还是超出了想象,在放弃了最初消极的胡思乱想之后,我还是用生命最基本的力量挨着,扛着,忍着,在家人焦急关切的泪光中努力的吃进每一点能够吃进的东西,尝试每一种偏方。日子从秋到冬的流过,感谢上天,最坏的终究终究过去了。尽管还是呕吐频发,不能十分顺利的进食,尽管形容憔悴瘦的惨不忍睹,尽管维C的流失导致眼睛上肿了大包可能要切除,尽管一切都还没有彻底好起来,但是,我已经回到了北京,恢复了一日三餐以及其他正常的生活轨迹,而且,我的孩子(我真的还不太习惯这个说法)靠着我身体里积蓄下来的养分,和我一起挺过了相对危险的前三个月,安然的存活下来。三个月快过完的时候,医生让我听了它的心跳,和我的一样,微弱而固执。

孕育生命的经历一开头就像一场大病,也许是被折腾得过了头,直到现在,我们还没有进入爸爸妈妈的角色。不过,就像“FRIENDS”里面ROSS在被他养的猴子握住大拇指的时候突然体会到父亲的感觉一样,我相信,不必强求,那个瞬间会自然的来临。

9月11日

奥运—最后的疯狂

没有预想到,残奥会闭幕式期间的接待工作,由于国家民族政治大义的种种需要,搞得风生水起,态势直逼奥运。

我继续被关在大家称为“北京第五监狱”的华风宾馆。

06年中非论坛过去之后,每每路过当时集中办公的北京饭店,都觉得头皮发麻、五内翻腾。

华风宾馆是当初入部的第一站,美好回忆。现在算是彻底毁了。

 

昨天是领证一周年,收到大束鲜花。回家以后两个人像花匠一样拆开精美的丝带包装,修建根茎,分别插进四个瓶子里。斗室现在香气满溢,可比花房。

为了其中最美的几支百合,翻箱倒柜找出从罗马尼亚带回来的著名玻璃花瓶,搭配出来果然赏心悦目。

于是摆放在离大门最近的地方,欢迎即将来过中秋的爸妈。

 

有个很优秀的同事辞职了,还有个上海外办过来帮忙奥运的大姐,常常对我们当中的人苦口婆心的作着SPEECH。主题是“你们生活质量太差了离开这里吧不出去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说实话,躲在这个象牙塔里久了,对真正的“社会”没什么概念。

尽管残酷的事实反复证明了组织是如何如何不可靠,尽管薪金年复一年的微薄着,尽管被远远抛在劳动法保护的范围之外...

一声叹息之后,我们还是拎着包走进那座灰色大楼。我想,毕竟,这还是一个相对,相对,相对单纯一点点的世界吧,还笼罩着一圈微弱的光环。

外面的世界更精彩吗?要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呢?

 

幸福,大多数情况下,决定于心态。真正的大喜大悲其实寥寥,得失此消彼长而已。凭什么我偏要一帆风顺事事如意呢?我又不是上帝。

 

离开礼宾司之后要去哪里?——这也是我很想知道的事情。但组织还不肯公布答案。

不过放心,组织不会轻易高抬贵手,所以不会这么快,要走的时候我肯定大张旗鼓。

 

最近老公迷上了奥运收藏品,作倒买倒卖小商小贩状,不知跟谁换来一大堆各色徽章,别在一条大毛巾上,现在正喜笑颜开的玩赏。

而我,只关心它们什么时候能变成钱。

 
8月30日

奥运中......

2008年8月30日下午16:18

北京,前门东大街5号,华风宾馆4层

北京奥运会国际贵宾协调接待中心

联络员组办公室  值班中...

 

奥运,轰轰烈烈的奥运大潮,一波刚平,一波又起。从5月份到现在,一直被席卷其中。

最近不断有人说,在开幕式、闭幕式的电视镜头上看到了我

的确,我在核心贵宾区,那是我的工作地点。那里的票价是5000人民币,能够混到一个座位,这样看来,我的工作还是有点实惠可言。

据说开幕式上斐济代表团入场的时候,他们的总理夫妇起身致意,有我的镜头。当时我坐在总理夫妇后排,拿着对讲机左顾右盼。

闭幕式则是在奥林匹克旗帜缓缓降下的时候,我坐的比较靠前,起立来着。

为了看到我,妈妈看了四遍开幕式,无语,天下父母心。

8日中午,在大会堂举行欢迎宴会,我的任务是统计贵宾抵达情况。

无数次演练之后,到了当天,我才意识到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任务,而且极度能满足八卦欲。

70几位国际顶尖人物,一个一个从我面前走过,近距离。

布什的夫人穿了无与伦比的红色,非常惊艳。他们夫妇超级有礼貌,会对路过的工作人员点头微笑。

纳扎尔巴耶夫的气质很像叶利钦,狮子一样的雍容。

普京迟到了,比起07年在莫斯科看到的,好像老了些,气场依然惊人。

8日晚上,开幕式之前的贵宾休息区,鸟巢3层,金色大厅。

阿罗约一身湖蓝的裙子,挽着丈夫的手款款而来,美丽动人。

萨科齐带着小儿子在距离我三米左右的地方和普京窃窃私语了半天。

卡尔扎伊披着绿色的袍子好像慈祥的神父,手里捧着像圣经一样的东西,后来我看清了,是门票。

八卦阿八卦。

就连一向不知名利为何物的piggy都跟我说,这次一下看到这么多名人,觉得这工作还有点意思。

 

就要结束了,穿着凉拖在宾馆晃来晃去,没日没夜的日子。

决心重新把“枉凝眉”开张,决心这次不是有头无尾。

结婚之后圈子小了,人越发懒散,有家万事足。08年转眼过去大半,很多东西没有记录。

应该是在礼宾司的最后一段时光了,也许还有一趟出差。

三年,去过了13个国家,18个城市,多半只是“去过”而已,仍然很自豪。

 

值班就是值班,突然有工作。

4月17日

给你们-张宇

他将是你的新郎

从今以后他就是你一生的伴
他的一切都将和你紧密相关

福和祸都要同当
她将是你的新娘

她是别人用心托付在你手上
你要用你一生加倍照顾对待

苦或喜都要同享
一定是特别的缘份

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
他多爱你几分

你多还他几分

找幸福的可能

从此不再是一个人

要处处时时想着念着的都是"我们"
你付出了几分

爱就圆满了几分

 
9月10日

嫁了

2007910,星期一,农历七月二十九

我们在北京朝阳区民政局登记结婚

 

   

 

我很快乐,因为决定嫁他时,对他的爱,还有他回国后这些日子满满当当的幸福,都在我心中清晰可见,这一刻是完美的,是能够让我做出这个人生中神圣抉择的时刻。

 

也许幸福的最生动体现就是他手中花样翻新的美食,在天津市中心一座旧楼上的一间陋室里,我一次又一次流连餐桌酣畅淋漓;也许只是他那句“愿意一辈子做饭给你吃”,让我忘记了没有房子汽车,没有钻石戒指,依然美滋滋的迈进围城;也许我只是需要一些瞬间再一次去发现和体会和他在一起那种温暖的默契,肯定他是唯一一个能够让我持久快乐,放心信任,安稳依赖,宽心纵容的人。有了他,我才能无拘无束,就像梦想中阳光下恣意生长的蔷薇,随心左右,无所畏惧。

 

所以,在喜气的猪年之内,在我农历二十五岁生日这一天,在我确定一切都对了的时候,我嫁了,嫁给认识了七年零四个月,相爱了六年零九个月,守候了五年零六个月的他,从今天起,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或者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终此一生,不离不弃。

  

4月1日

初识俄罗斯

326跟着NO.1的团去了俄罗斯,行程匆匆三天,活动扎堆,工作头绪繁杂,疲于奔命,完全没有时间游览,甚至没留下一张照片。不过,按照现在两国之间常来常往的趋势来看,十有八九还会再去。这一次就算是初识吧。

 

莫斯科乍看起来一派古旧,少见高楼大厦,苏式的小楼形状单一,灰蒙蒙的。街上拥堵的程度和公交车的破旧外观都和北京相差无几。只是所到之处道路两旁无一例外的高树林立,难怪常驻过的同事说夏天的莫斯科清凉宜人,风采无限。只可惜三月尚还春寒料峭,看不到绿树成荫的景象。去克里姆林宫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单薄的暮色下,克宫远远屹立于红墙之内,承载着古老帝国的风雨春秋,多少英雄,多少传说,都归于长久的沉默无语。

 

中国年和中国展开幕式上两次见到普京总统,后悔没有戴眼镜,所幸座位比较靠前,努力看了个清楚。确实很帅,而且比起电视上更加深沉内敛,个子小小,身材单薄,说话的时候却不怒自威,有让人镇静肃立的力量。

 

27日从莫斯科去了喀山,仿佛已经离开俄罗斯来到另一个国家。古老的“金帐汗国”,现在叫做鞑靼斯坦共和国。从机场去饭店的路上举目荒凉,视野所及是茫茫积雪,让我一下想到了雷克雅未克;后来,小城市的幽静安逸又带来了关于克拉科夫的记忆,以至于对喀山本身反而没有太多的感触。只记得那里的小姑娘身材高挑美貌绝伦,那里的道路丘陵密布崎岖不平,那里的东正教堂和清真寺拥趸甚众,那里的樱桃汁浓香醇美伏尔加河上没有纤夫,明媚的阳光和清凉的春风伴随了我们奔波的一天。

 

回国的专机上大家举杯相庆,老大也巡回慰问跟每个人道了辛苦。酒喝多了,时差错乱不能入睡,就这样漂泊在茫茫夜空。正式工作一年多了,很多时候除了硬着头皮冲上去之外别无选择。习惯了穿着笔挺的西装大衣当搬运工,习惯了踩着尖跟皮鞋长久的站立、行走甚至奔跑,习惯了第一时间跟各种各样的人联络交流处理突发状况。但是,还有很多事情不会做,很多话不会说,很多心理的障碍和软弱要克服。我喜欢工作胜过读书,但是昼夜忙碌的劳苦、处世为人的艰难、对自由的禁锢都是必须的代价。开始深刻的明白,做一个自立的成年人意味着太多太多的“you have to”,那一点顺利完成任务的成就感,那一点用自己的收入经营幸福家庭的满足感,还有那一点暴风雨后停泊港湾时的身心放松愉悦,对于我们来说是多么重要的精神支柱。

 

冬暖春凉的北京在我们下飞机的一刻大雨倾盆,淋着雨打点完各种行李礼品,回到家里长久的昏睡不醒。窗外终于见到了新绿,马上就是41日了,这是最后一个单身的周末,明天,他将归航。

3月23日

恭贺跳蚤芳辰

平时很难到这时候还清醒,现在,已经是跳蚤的生日了
马上要跟团出访,每天都午夜之后下班
当然,这并不是我不能给跳蚤庆祝生日的理由
即使不忙,应该也就是发个短信而已。说好听一点,君子之交;说白一点就是跳蚤的话:多年知己,相交甚深,反而无以言表

认识跳蚤已经十二年,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
比如甲A风靡、十七岁不哭、初中的顶楼唱歌和高中的深夜卧谈
比如考试和名次、文科和理科、作文和周记
比如傻乎乎的心动、轰轰烈烈的恋爱、艰难的成长和蜕变
“停电之后”和“音乐之声”都是中学时代美好单纯的回忆
也是跳蚤在艺术方面崭露头角的作品
写作就不用说了,高中时我就认清了自己终将沦为她忠实读者的命运

跳蚤从来不缺少朋友,到哪里都能结交死党,所以无法计较她的list上我的位置
实际上大学几年我们见面不多,基本上几个月或者半年才会约出来坐一坐
然后把共同认识的所有的人的所有的八卦都翻出来晒一遍太阳
然后心满意足的告别
每一次见面,跳蚤总会浓墨重彩的描述她生活中最新的爱好
对我来说,往往是一窍不通的新生事物或者前沿的时尚流行
她每一次出现都让我觉得生活很美好
尽管我清楚她的阳光灿烂并非百分之百表里如一

现在我们走在不同的方向,好像越走越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必要的时候还是能第一时间赶到吧,我想没问题
近来跳蚤好像有点不顺心
看了一句奶茶的话,共勉
“到了今年,没有什么是一定要的了,如果说有什么,那就是一定要对自己好”

跳蚤,亲爱的虫子
生日快乐
本命年了,要记得对自己好
3月4日

汤圆节

喜欢用食品的名字来命名节日,汤圆节、粽子节、月饼节,又喜兴又好玩

今天汤圆节,左右远近鞭炮喧嚣,胡同上空烟花四起,雨雪之后月色迷蒙。

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劳动人民果然无穷智慧,记得很清楚去年中秋之夜是下了雨的。

没心没肺的赖床,收到祝福信息说我是懒虫,于是回复说早起的虫子容易被鸟吃掉。

还有,笨虫子才体味不到雨雪天蒙头大睡的幸福

汤圆节快乐!

ON THE WAY(二)

北京难得的雨天,从早下到晚,奢侈的好天气,不用加班,不可救药的沉睡,很安静,仿佛是在家里。
春节之后的一周工作头绪繁杂,迎来送往,机场就去了三趟,老公2月28日回日本反倒没有送行。
 
这个年过得充实丰富,双方家人以饱满的热情、殷切的态度和周到的礼数接纳了我们和我们的关系。现在可以告诉一直都特关心我们的大家,领证——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事情往往是这样,期待的越久,到来的时候反而有些麻木不真实,并无想象中的狂喜。只是,想到以后再也不必牛郎织女般可怜兮兮的每年相聚一次,心就安定下来,很踏实。他买菜做饭,我洗碗收拾房间削苹果,整晚看电视没有太多交谈——很淡然平常的场景,但起码我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有他在身边陪我过日子是值得感恩的事情。
 
这几天算暂时缓和期,接下来就是魔鬼的三月,月底有一趟出差任务,过完愚人节老公彻底毕业回国。
1月31日

ON THE WAY(一)

关于近况

2006年尾到2007年初,日子平淡得就像北京的暖冬一样波澜不惊,敏感了多年的神经也变得麻木了。被盛行的流感病毒击中过一次,病来也如山倒,懒得管,于是在我持续的不闻不问、漠不关心之下,病毒终觉无趣,讪讪而去。不加班的时候总是早早睡下,绝不熬夜,每天睡足八个小时才能在早上七点钟不需要挣扎太久就能起床。偶尔有一天到办公室早了一点,从容吃过早饭,捧一杯热水站在窗前,看着同事在雾霭迷蒙的晨曦中匆匆走进灰色的大楼,想着今天要把几卷档案整理好,然后在几点几分换上西装去操办一场甲会见乙,丙宴请丁的活动,要打几个电话落实几个时间地点具体安排想着下班之后会有她们一起在餐厅吃饭,会有家人和他的电话想着周末会吃着糖炒栗子和泡椒凤爪看湖南卫视….想着还有N天他回国,还有N+M天回家过年最后终于想起《七月和安生》里那句话“她宁愿自己变成一个神情越来越平淡安静的女人”。

 

关于结婚

2006丙戌年,双春,闰月,上上大吉,最宜嫁娶。春节临近,结婚的“扎堆”趋势愈演愈烈,渐近高潮。951的兄弟姐妹继23班之后终于实现了零的突破;同批入部的LY常驻在远隔千里的两个国家,飞越重洋喜结连理;有为青年W突传婚讯,说是家里请人测算出了最佳日期,遂坚决执行;办公桌上的“喜糖铺子”前仆后继从未间断,已成为发胖的罪魁之一……他,她,他们,就这样在欣欣向荣的2006潇洒的签下一生契约,告别单身。随着他归期日近,结婚的议题在大大小小的范围内甚嚣尘上。也许是把婚姻本身想的太神圣太严重,也许是不忍心承认心中的童话落入凡尘会沾染的尘满面、鬓如霜,也许是眼下还缺少一个诸如工作、房子之类现实的推动力,也许是遗憾已经到了第七个年头的恋爱还不能清晰看到理想中安居乐业的前景……新年时听到那首《今天你要嫁给我》,暖暖的感动。结婚的心情应该就是这样简单纯粹吧,百分之百笃定,能够微笑着憧憬。“你愿意生死苦乐永远和他在一起,爱惜他,尊重他,安慰他,保护着他,两人同心建立起美满的家庭。你愿意这样做吗?”谁能告诉我,在最后的关头,是什么让你下定决心说出了“YES I DO”?

11月22日

六周年纪念特辑

kathy—写在六年的纪念日

Kathy,今天,是我们私定终身六年的纪念日(笑)。

时间过得真快,当初两个懵懂的少年,居然把爱进行得这么彻底。后悔当时没在高三小花园儿里栽棵树苗儿作为纪念,否则今天看到当年的小树成长的欣欣向荣岂不是喜上加喜。

每个纪念日我们都要说起那些往事,一个男生,明知不配,却很努力的追求外国语学校才女的往事。六年,我们说了五遍。渐渐的,那件往事好像成了一场梦,很感动却又有点儿滑稽。六年,算起来我们在彼此的生命中已经占据了四分之一的时间。但是,除了开始的一年之外,我们相聚不过四十几天。你经常问,“老公,你说我们为什么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呢?”其实想想,确实不可思议的近乎奇迹。可是,我们走过来了,连那些打电话都很珍贵的年代都走过来了,我们在一起真的已经有六年了。

过去的几年,我们喜欢重复回忆里那些好笑的人和事。如今,好多事已经没有刚刚分开时那么历历在目了,取而代之的是关于将来的很现实的话题。这是不是标志着我们活在回忆里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呢?Kathy,这些年确实辛苦你了。这句话每年都说,但是今年的意义有所不同。我们就要有个家了,不管它再简单也好,我终于可以回到你身边了。这个纪念日将是我们两地分别的最后一个纪念日!过了这个日子,我们未来蓝图的启动就可以倒计时了。过了这个日子,我们就可以一起创造我们的将来了。

纪念日总要说一些愿望。今年的愿望就让我来说吧。

下个纪念日,我要kathy在我身边

 

1122,六周年纪念

等他的时间从头到尾——五年半

现在距离他毕业回国还有≈100

这些表示时间的词组都是轻描淡写,而每一步走来都留下清晰而苍白的印迹。有时候真的怀疑自己活到哪个朝代去了,五年半,望夫崖上的人也都该变成石头了吧?我居然还在痴心不改的等他回来。

无意中翻到200011月两个人写的纸条,他最开始表白用的是《彩虹》的词句,背面是一本正经的政治试卷。十九岁的心事那么稚嫩单纯,十九岁的天长地久那么轻松简单,仿佛无数个明天都尽在掌握。而现在,当我们已经长大,当我们不会再为了一段刚开始的感情等待多年,那时无知无畏的勇气和冲动才显得更加珍贵。

曾经在没钱打电话的日子每周风雨无阻的跑到邮局寄一封四五千字的国际信件;曾经用两年的时间疯狂的学日语、考级,只为了在大阪的寒夜里做一碗热汤面等他回家;曾经一年只有三天在一起,曾经觉得飞机场是世界上最甜蜜又最残酷的地方,曾经说过那么多真情痴情绝情煽情的话,流完了半辈子的泪,曾经的一切一切,沉淀到今天终于落定,还有——一百天。

当我已经能够飞翔在自己的天空,不再楚楚可怜的把谁当作全部世界的时候,对团聚,我依然翘首以待。想让他知道,我很自私,想用自认为的千辛万苦换来很多很多的幸福;更想让他知道,面对一个全新的开始,面对未来可能出现的种种不顺利,我会一直勇敢、积极的和他站在一起。

 

我心似海洋

小小的光亮就足 在黑暗中指引方向
微微的眼神却能得到温暖

轻轻的歌唱若有情 就能人打心防
淡淡的情感有 却能绵绵不断

多希望我是盏烛 在你需要
当你迷失指引方向 你脆弱不再迷惘
我的心是一片海洋 可以温柔却有力量
无常的人生路上 我要陪着你不弃不散

我想要大声歌唱 任何都不能阻
与你分享生命之中 所有的快所有悲
一直成 不停付出不再
属于我的挫折希望 像露水滋

就是这种光亮 小小的却能够为人指引方向
就是这种爱 淡淡的 却能够给人无限希望

11月12日

转:真正的错过

最初,在一切都没有开始的最初,你只是一棵树,一棵立在路边的树。在冬天,卸尽了繁华,隐身在上千棵与你一般的落叶乔木之间,有着褐色粗糙的形象。

而我,每天无视地从你身旁走过。那时,天青似水,林间一片寂静,恒久是冷冷悠长的冬日,不曾注意是怎样的风来云动,风里云里又是谁在窃窃私语,告诉你预定的时刻已经来到,你所有的枝概都无言承诺。怀着巨大的秘密,你守口如瓶,不肯给我一点暗示,暗示给我那些即将到来的,我所不能预期也不能相信的,你最豪奢的美丽。而那时的我不会知道,正有些什么,在你体内暗暗生长,等待着那陈酒出瓮般惊艳的一刻。

所有美丽的时刻注定都只能以刹那来计算。同一个枝上,同一个时刻,不同的枝上,不同的时刻,花的每一个瞬间都在发生。有时仿佛乍停的蝶,有时有如初现的笑,有时又好似最完美的爱情,无尽的,洁白的花,不断地绽放,是风中瞬息万变的海水,不会为我作丝毫的停留。而注定要有一个最美丽的时刻,所有的花朵均已满圆,而花凋还仅仅是呼之欲出,阳光铺开金色的舞毡,风在一旁从容伴奏,所有盛开的白色花朵都携起手,跳起同样的舞步,那一树洁白的花朵啊,仿佛一千朵云正在聚会。

在这一刻才与你相遇的我,看见你令人屏息的美,了悟你一直久蕴的最深的情怀,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错过。因为我永远也不能回到那开始的时分,抬头看见你起初的容颜,在你蛹的状态里识别出你,明白你将会有怎样的未来。我也永远不能在你成长变迁的日子里,在你身边驻足,将你的改变—一记取,陪你共同守着这一段岁月。你生命中所有的悲欢离合,种种不被言传的事迹,我已经永远不能再遭遇。

那些错过的日子,像砂粒一般抹去。发生过的一切,没有人可以挽回。而今日我方与你相遇,那么我又如何能明了,你此际,惊心动魄的美?香气是花的言语,你的枝头有一千朵沉默的花,一千朵沉默的花同时在你枝头绽放,同时对我说出,我真正的错过。

几年前看的故事:热带雨林里的食人树

可道的前半生,结束于十四岁那年的夏天。父亲终于走了,默默以死亡隔绝了所有人关于他绯闻的所有推测。
 
可道从此不能再爱父亲,因为不原谅父亲的自私,将他孤单的扔在世界上;却也无法相恨,他与他的恨之间,隔了父亲悬在门上,微微摇晃的身体。爱与恨都太复杂,从此,关于身世或者未来,可道都不大提起,然而有一种人生,犹如第一笔就起错了的画,只好一路的潦草下去。
 
在父亲的遗书里,留下了早已与他离婚多年的母亲的地址。母亲住在静幽的大学区,与继父,与数千册书籍,与众人皆尊敬的淑女形象。柚木地板闪着暗光,处处一尘不染。她并不肯如电视里一般拥抱可道。
 
三个月后,可道离开了。整个世界冰冷待他,但总可以容许他在心中留一个关于母亲的美丽传说吧?
 
十八岁就算成年了,孤儿补贴停止,他同时遭遇的,是大学收费的并轨。站在这城市知名高温的夏季八月,他早已习惯不问不想。
 
在一家夜总会,可道找到第一份工作。他其实应征的不过是小工,老板却分明震动,从柜台后面绕出来细细打量,眼中无限惊异,轻轻感叹,“活过来的古希腊雕像也无非如此。”他遂被安排在前台。
 
美,是一桩不容自弃的事,可道从这些眼光里学会。
 
有一个男人似乎是喜欢上他了。那是一个伴舞男孩的“大哥”,时常开一辆凌治,总在午夜场结束后请大家同去消夜。笙歌处处里,可道向来只据案大嚼,不说任何。却仍是流言四起,也不管他听到了没有。一夜,那男孩借故发作,可道整个人轰天黑地被擂到墙上,铺天盖地压过来的,全是那男孩嫉恨的眼光。
 
那男人送可道上医院,车上,拥住他的腰。仅止那么,轻轻地一环,隐隐约约。可道没有挣开,可是也没有反应,好象没有知觉,连每一寸肌肉都是沉静的。过了一会儿,那男人自己收回了手。
 
老板特地与可道说:“这世界到底是男人的,可是要论青春职业,男人的机会绝对比女人少。要赚钱,就别顾那么多,何况,男人是没有贞操可言的。”老板修长斯文的手在他肩上轻轻拍几下,意味深长。无名指上一只钢戒指,可道知道,那是剑桥大学的毕业戒指。
到月底,可道拿了工资就走了。
 
然后在各种名称暖昧、灯光迷离之所,他的美,仿佛在向四周放射,又反弹回来,红尘三千,都市春色,统统恼人眠不得。他是诱惑,也是受诱者。
 
然而可道向来如此,沉默静寂,对于命运,渐渐习惯无穷的逆来顺受。在每一处,他唤一个英文名字,偶尔也遇到一些略微真心的人,而常常地,拒绝或者把持,都没有什么真正的区别。人生种种,不过一碗待煮黄粱。
 
世界如此繁华而拥挤啊!
 
有人躲在厕间吸毒;
 
有人去了又来,仿佛一场不能摆脱的梦魇;
 
有人在墙角边以赤裸的肉身相暖。
 
醉生梦死是一桩多么好的事,梦里任升平。可道却是如此清醒明白,一路陷落,出污泥而不染是可能的,入污泥呢?
 
他便如此认得黎宛。她是常客,总在喧哗宴饮时突然沉默。两相初遇,她如常人惊艳,却频频回首,眼光里多一份悲悯。那目光,他竟觉得扛不起。
 
她厚赠他小费,手势犹豫踯躇,仿佛有话要说,又不知从何说起。周围有人看出,笑着起哄,可道沉静等待,她却匆匆而去--可道追上去,把她遗在桌上的手机递还。
 
一晚黎宛酒醉,老板叫可道送她回家。安顿好她,可道却无论如何都不能从外面关好大门。那一夜,长坐于地毯上,周围是她温暖的呼吸,可道无端心生亲近,仿佛是个家。她醒来一惊,问明缘由后,可道起身欲走,黎宛轻轻唤住他:“睡一下再走吧。”
 
可道很久没睡过那么舒服的床,倒头就着,睡得昏迷一样。醒,是在深夜,黎宛递过一个小锅,可道以为是咖啡牛奶之类,但是是排骨。他呆了一会,没有喝。黎宛在他身边放下一叠钱,轻轻说:“这个,不是好人家的孩子干的。”他没抬头,却突然两滴泪打在碗里,排骨汤太厚,一点都看不出来。
 
黎宛那年三十五岁,离婚女人,不太大的腕。动荡之际,已微微发福的身体有异样的惊怯和窃喜,一如少女。
 
那晚可道没有走。
 
大学毕业后,可道的头发留到了腰际,不知是否在潜意识里,以发的长度计算时间的流逝和变迁。那样深密而细碎的发,仿佛是他与黎宛共度的千余个日子,深黑的,众人瞩目的,脆弱的。
 
黎宛待他,是好的。相处久了的缘故吧,渐渐有奇异的亲密。一年他们去红碱淖,那是沙漠边缘的一个大湖,无端地便暴雨倾盆。宾馆停了电,他们并肩坐在满涨的大湖边,黎宛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用嬉笑口吻说着过去种种。她用数十年艰苦岁月牺牲成全的丈夫如何变心,渐渐说不下去,双手握住了脸。可道迟疑地,一点点伸出手,拥住她。他吻了她。狂风肆虐,湖上巨浪滔天如海,他吻了她。他们是在世界之外。
 
可是没有更多的了。黎宛沉醉于他甘美的十八岁肉体,可道尽情享用她的豪奢与金钱,谁会向醉生梦死的日子要承诺,谁又能,永远掬住一捧水?
 
分配时,可道联系了一家深圳的单位,事先没有告诉黎宛,她还是知道了。当时人正在厨房,折身看见他,顿时杯盘与刀叉齐飞,各种污言秽语都倾倒出来。可道只无言,蹲下,清理遍地狼籍。黎宛终于平静下来,倚着门。默默看他,室内静如玻璃,可道忽然听见潮水慢慢的积聚,他知道,那是黎宛的眼泪。他的动作,忽然迟疑了。
 
几天后,黎宛忽然递给他一件毛衣,“那边冬天再暖,毛衣还是要的。”苦笑,“傻喔?什么买不到,只想亲手做点什么……我,以后,不要记我的坏处……”霍地抽身而起,卧室门重重撞上。可道不让自己去想,那门的里边,关住了什么。
 
可道细细抚摸毛衣厚实的纹路,圆浓的银灰毛线,有如沙漠里一只银狐,他想起他们的红碱淖之夜。毛衣织得极劣,大洞小洞,仿佛是精疲力竭,无力回天,因而只能鱼死网破。可道忽然想这一生,从没穿过手织的毛衣,而南方的天空是否会更开阔?
 
那家深圳公司变了卦。第一次,可道想要追问原因,想要倾全力争取,还是认命了。他如常不曾提起,黎宛却在缠绵冗长的电视连续剧的间隙平淡地说:“我给你找了个工作,你先干着吧?”可道忽然警觉,眼睛没有离开电视,却分明感觉得到黎宛的异样。他瞬间明白一切,却同样平淡的口气:“噢。”
 
宁素馨,像她的名字,一朵玲珑小巧的白花,可是她的笑,让人不能忘。一天加班,可道开黎宛的车送公司同事回家,一路上,只她话多,最后只剩她一人了,兴高采烈地与可道说种种奇闻怪事,自己笑得前俯后仰。直到她下了车,可道才嗤地笑出声:这女孩。整夜可道睡里梦里响彻素馨的笑,仿佛夏夜的素馨花,芳香逼人,而夜色深黑里,找不到花的方位。
 
他回家渐渐越来越迟,有时陪素馨逛街,有时不过一起在街心花园坐看人家放风筝。素馨穿圆领圆摆圆裙,配她粉圆的脸,可道忍不住就想揉一揉她的头发。有老夫妇自他们身边走过,微笑多看他们几眼。
 
黎宛一次在饭桌上淡淡问他下班后干什么去了,可道坦坦荡荡说去商场,为黎宛买礼物。黎宛干脆直截了当问他“那女孩是谁”,可道的神色干净得不掺假:“同事啊--要不然我怎么知道女人喜欢什么。”他送黎宛的是一套CD的化妆品。两人隔着汤锅碗盘对望,心里都是一本说不出的账。
 
黎宛是夜有所要求,仿佛明知可道心的徘徊,故而双手紧紧箍紧。欢爱之际,可道的CALL机忽然震响,黎宛喃喃:“谁,这么讨厌……这个时候……”是素馨,她的留言透明地凸现着她的生平:“做个好梦。梦见我。”黎宛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可道只见她手一挥,然后又是一下,他半晌才涌起愤怒:她打他!她竟然打他!他翻身下床,黎宛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可道,不要走!”
 
偶然的机会,素馨去了新马泰。回来时大包小包的礼品分赠同事,却在看到可道的时候不自由主地羞缩了一下。
 
她最后一个把礼物给可道。是一块如水般清碧的玉,圆圆的虎头,男孩子用来饰的皮带上的,求一份吉祥如意。其实普通,她却无端泛红了脸。
 
可道忽然呼吸急促,大而空的办公室里仿佛有机器轧轧的声音,诸般往事是录像带上人家的故事,从头一放再放。他不自觉退了一步。是可能的吗?让一朵夏夜的素馨花懂得,莽苍苍热带雨林里,一朵弱肉强食的食人树所有血腥的记忆?
 
是夜,他惊醒,空气中仿佛有些幽咽。他紧握的掌心不知何时摊开了,仍有玉的感觉,却空无一物。他大惊坐起--黎宛的房内一片死寂。可道复又缓缓睡下,彻夜无眠,却又似乎有梦。
 
一夜可道很晚才到家,许久许久打不开门,正疑心钥匙拿错,忽然僵住,胸怀中热焰如焚,掌心却涔涔汗意--那门,分明是自内锁上的。
 
可道沿着街着一直走到城市的负面,不知疲倦,而夜终不肯亮。路灯历历,是道路的编年史,只是他的道路,向来深黑得,没有一盏灯。
 
黎宛抽一枝烟:“可道,我要结婚了,跟你这样过日子,有什么长久。人总是要结婚的,何况,你也要走了。”
 
在搬出去之前,可道换了卧室的窗帘,他记得那是黎宛一直说过,最喜欢的桃红色。
 
他与素馨在星期天的好阳光下逛街,想买一幅百子千孙的被面,无可避免地自黎宛窗前经过。那如少女双颊般桃晕的窗帘,一如他当初挂上的样子,平整无波,云垂水低。他只瞥了一眼便匆匆逃开眼眸,却蓦地心中一凛。
 
阳光大张旗鼓地扑进来,地板上那深红黯淡的--可道整个人颤抖起来--一条血的路。
 
人生竟可以惨败至何种地步,可道懂了,他终于在肿瘤医院找到黎宛。“为什么不找我?为什么不打我的CALL机?”可道问。知道了她的吐血,知道她如何到电话机旁打120求生,也知道,是晚期了。
 
黎宛沉默了许久:“可道,我时日无多,何必浪费你的生命。赶快去找你的女孩,就当我是盏灭了的灯。”
 
入夜后的城市渐渐呈现妖艳幻灭的气氛,灯红酒绿的娱乐区隐藏了许多巨大的阴影。素馨极度不安:“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可道径直走到一家店前停下:“这家‘香槟男孩’,那行英文‘The boy welcome the boys’--‘男孩欢迎男孩’,是一家GAYBAR,我曾做过四个月。那家‘黄水仙’,是桑拿浴室,我在那儿认识我现在的同居女友;那边正在装修的,曾是娱乐城,是我的第一份工作。素馨,你还能够爱我吗?”
 
仿佛渐熄渐灭的火焰最后一次摇曳,黎宛突然精神抖擞。可道的蛋糕上插满九十九支玫瑰蜡烛。笑道:“我只记得女人的生日,从不记得她们的年龄。”黎宛微笑着许下愿望,然后说:“我累了。”
 
可道紧紧抱着黎宛,直到她的身体渐渐冰凉,好象所有的湿度都给了他。是最后的寂静,天地都睡了,而空气中回荡着的,是可道从未说出口的话:
 
今生所有的错乱与凄凉,都不是我们的错。但若有来生,请让我们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方,以正确的方式相遇,开展一段无瑕的恋情。而黎宛,我必爱你,娶你为妻,并且温柔相待。
 
 
11月6日

论坛终于过去,自由了

昨天下午终于结束了论坛的任务,打点行李逃离了北京饭店
被困将近三周,终于刑满释放。
其实没有出访的时候累,但心力交瘁
空空的一点都不充实
回宿舍碰到从广西东盟峰会回来的司里同事
问候异口同声:
怎么样?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吧
唉!盛世繁华,烈火烹油啊
 
4日   大会堂   论坛文艺晚会《友谊颂》
演到最后,非洲的演员意犹未尽
谢幕的时候在台上手舞足蹈,载歌载舞
结果已经在退场的总统们都停下来
跟全场观众一起向着他们挥手
一时间场面热烈动人,又让我当场落泪
只是一个多小时的一场活动
却让这么多人从夏天忙到深秋
无数次奔波,通宵达旦的劳累
最后真的上演,不过瞬间,并不显得丝毫伟大
所有的辛劳病痛,如石入大海,全无回音
 
5日  夫人活动   北展剧场   残疾人艺术团演出《我的梦》
坐在很好的位置看了《千手观音》,叹为观止
眼睛失明,却声如天籁,口不能言,却婀娜多姿
不幸人群中的幸运儿,把握住了上天打开的另一扇门
听团长说自从《千手观音》火了之后,一直国内国外演出不断
春晚尽管千夫所指,但还是做了这件好事儿
 
论坛后续的双边会见还在继续
领导也不容易,一天十几场的谈
总理走路总是很快,务实精干的风格
笑容谦和,就像电视上一样让人舒服
 
北京的大风降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知道
被关进去之前好像还是温暖的天气
真快,转眼就是年底了
从夏末开始一直加速跑到现在,想要平静收尾
想踏踏实实的坐在办公室里和亲爱的处长姐姐呆着
想吃过午饭之后和PIGGY晒太阳绕圈子
想周末在家煮土豆,要么就和江宁去新开的小店吃极品鸡翅
花花就快回来了,三个人混啊混啊混的日子久违了,期盼
 
看见跳蚤在space上写他们的五周年
想起了2001年国庆节在回北京的火车上
听她说起CK,那时候故事还没开始呢
没想到就这么幸福到了现在,谨致最深切的祝贺
CK不是我们小圈子里的人,一度还在姐妹们心中颇为神秘
根据我对跳蚤的了解,这次确实是MR. RIGHT了
这么多年已经熟到没话说的跳蚤
每次我犯迷糊的时候,都主动找她当头棒喝,拉我回来
彼此都做个见证吧,愿我们信仰的东西都能最终换来幸福
10月16日

出访纪行(二)

昨天是忙里偷闲的一天,暂时逃开论坛的纷扰躲在家里,晚上和江宁出去大吃一顿,又在南锣鼓巷那家著名的奶酪店吃了一杯香芋奶酪,超爽,久违的周末。(阿花,你在智利是不是也超级想念那家小店的奶酪啊,好象越来越好吃了呢,快回来我们一起去吃)南锣鼓巷的路面铺上了石板,两边一家一家风情万种的小店很多也都重新修饰过,幽雅的饰品店,温馨的CAFÉ和西餐,很文艺的乐器行,一路走过很是享受。在北京像这样适合漫步的小街不怎么好找,它让我又一次怀念这次出访的最后一站——波兰的克拉科夫,照片里面没有太多的记录这个小城市,但是我知道,它将是我永久珍藏的记忆。

到波兰的时候接近极限的疲惫已经让我无心恋战。华沙是二战中被摧毁过的城市,建设到现在还是尴尬的卡在古典和现代的夹缝中,看上去有些狼狈和混乱。停留了一天之后我们到了波兰的旅游城市克拉科夫,下了飞机直奔维利奇卡盐宫博物馆。那是欧洲最古老的盐矿之一,一个深入地下三百多米的盐的世界,各种盐雕精美逼真,甚至还有《最后的晚餐》。矿井里大家都拼命的深呼吸,据说空气中含的盐分对呼吸道有好处,还设有专门的疗养院。克拉科夫是座保存完整的古城,弥漫的是中世纪的味道,在丹麦看多了城堡之后,波兰的王宫没有什么新鲜了,而我不曾预想的惊喜是古城广场MARKET SQUARE

克拉科夫地区政府的晚宴就安排在广场旁边一家欧式风情十足的西餐厅,我和大使秘书提前到那儿打前站,一切安排就绪之后,我站在窗口向外面看,不得不承认,走了一路,还没有哪一个地方让我一眼就挪不动步子。当时夜幕刚落,华灯初上的广场一片温馨。脑海中浮现出的是《一帘幽梦》中两个人携手游遍欧洲的场景,红瓦的哥特式教堂,光影流离的琥珀市场,精致的小店,雕花的门窗,中世纪的小楼,一座每个窗口都有灯光,还有一座每个窗口都摆着盛放的鲜花…刹那间,想要在这里漫步的愿望无比强烈,一个承载一帘幽梦的地方,如果不走一走一定会遗憾至死的。很幸运,在那个最后的欧洲之夜和同事一起实现了愿望。我们凭着记忆从下榻的酒店一路走回了广场,走到玛莉娅教堂的十字架下时钟声刚好响起,然后就是整点的号声,据说是为了纪念中世纪抵抗异族入侵的一位忠于职责、坚守岗位的号手,几百年了,每逢整点就会吹响,然后中断一下,挣扎着再响起。钟声悠悠,号声绵延,丝丝缕缕飘荡在广场上空,宗教的力量和爱国的情感就这么浸润人心。越走越发现,克拉科夫真是散步的圣地。街道不宽,两边的小店大多已经打烊,但是橱窗还亮着,就像一场无声的精品秀。街上来回穿梭着古旧的有轨电车,很窄,就像一个一个立起来的月饼盒子,很是滑稽。一转弯就是一片树林,林间的大道零落着几片落叶,雨后的空气干净的让人感动。维斯瓦河无声流淌,深夜河畔我们已经是唯一的行人,就这么一直走下去,走到天边,走到世界之外。在克拉科夫终于清楚的认识了自己,骨子里依然不可救药的爱着浪漫,爱着唯美的情调。不管怎么被现实磨砺打击,怎么适应麻木,精神世界的浪漫和满足依然是我的空气。

在克拉科夫只有一天时间,第二天中午就匆匆离开,但是一直到回京,甚至到现在,还是常常沉浸在童话的意境里。前几天同事说参加活动的时候遇到波兰驻华大使,说起访波之行,说起在克拉科夫漫步,大使惊讶的说你们怎么知道MARKET SQUARE是最适合散步的地方

听到之后很是得意,为自己的眼光,也为自己的运气。

10月6日

中秋

一回到北京就被论坛的强大风暴席卷,这种人海战术的大活动对于我这种打杂的人来说压力不大,主要的特点就是消耗精力和时间,所以我决定尽快把出访纪行写完,不然就很难再有时间整理了。

中秋之夜,北京意外的下起了雨,看不到月亮。央视的晚会倒是在厦门海边搞得淡雅怀旧,颇有气氛。中秋回家更多是一种精神上的期冀吧,回不了的还是大多数。思念,等待,盼归等等情绪也许是因为这些年纠缠太多,现在反而没那么敏感。后圆宿舍里一片寂静,刚刚住进来的生涩面孔带着南腔北调的家长走来走去,物是人非。江宁突然说起这是驻外的兄弟姐妹们第一个中秋呢。想起去年中秋大家在军营里对着冲天的篝火唱歌跳舞演小品,那样单薄又饱满的欢乐,有些事情,有些感觉是再也回不来了,而它们又是那么深刻的留在了心里。

入部一周年的时候WJZ同学给很多人发邮件,改了《武林外传》的歌词,改得很不错,今天借用几句:

嘿!兄弟,我们好久不见,你在哪里?
嘿!朋友,如果真的是你,请打招呼!
我说好久不见你去何处
你却对我说,我去常驻~
 
其实大家早已经清清楚楚
 
外交是一条不回头的路
来吧!热上一壶好酒!
说吧!这一年来的辛苦!
难得知已,聪明又糊涂
儿女情长,牵肠又挂肚
你我更需要忍受孤独
独来独往,英雄不问出处
笑一笑朋友,快乐会无数
喝完了这壶让我们上路! 

分开旅行,走的却是同一条路。中秋也好,国庆也好,故乡也罢,他乡也罢,聚散离合不由你我,各自保平安吧,让惦念的心能得到一点慰藉就好。

雨停了,月亮出来了,雨后的清风明月更显清幽,陪我出去吹吹风好吗?

10月3日

出访纪行(一)

930中午1135,我回到了北京,结束了为期半个月的第一次出访任务。MADAME CHEN的最后定论是“一切都很圆满”,大家都很欣慰。不敢说“圆满”里面有我的什么贡献,至少我顺利完成了任务,整整一个月的辛苦有了交待。回京当天被通知由于中非论坛筹备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105日必须上班,为中秋节的泡汤颇感郁闷,但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当晚飞回了济南,让自己能够彻底的放松和休息。一回家就开始生病,紧绷了很久的神经终于缓解,疲惫的感觉也以更强大的阵势涌了上来。

回想十四天的旅程,就像一场大梦。出发的那天是我生日,下午1330飞机起飞,飞了十四个小时左右,到纽约的时间还是当天下午。时光相对停滞带来奇妙的感觉,仿佛二十四岁的生日真的被延长了十二个小时,越过国际日期变更线的时候同事跟我说了第二次“HAPPY BIRTHDAY”,二十四到二十五的这一步迈得格外缓慢。

到纽约之后脑海中浮现最多的居然是FRIENDS里面的人物和场景,特别是在街边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地名和CHANDLER的巨幅海报之后,更加相信纽约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而只是生活着像PHOEBE,MONICA,JOEY这样一群人的城市,心里顿感亲切。纽约的行程是不折不扣的购物之旅,就连让我这样对SHOPPING不甚热心的人都在面对诸多物美价廉的名牌产品时蠢蠢欲动,最后买到带的钱不够了要别人来付,要是CAROPIGGY来了肯定就会刷爆信用卡了。给爸妈和老公买了各种礼物,心满意足。购物的路上匆匆浏览了市容,感觉不到多么现代和日新月异,很多东西看来倒是旧旧的,是一个经过岁月磨练已趋成熟的繁华世界,各方面都已经发展的很完善,让人能够很舒服很方便的生活。相比而言,在华盛顿的日程很紧张,就像城市本身一样充满了政治的气息,没有高楼,没有琳琅满目的商业街和金融机构,只是一圈博物馆和一圈政府机关,安静肃穆,就像大脑沉静的统治着这个超级大国的肢体和思想。

在使馆宴会上,温文儒雅的周大使高歌一曲《我和我的祖国》,竟把我唱出了眼泪,果然在国外听到这些主旋律歌曲感觉大不一样。一路走下来,各个使馆,特别是驻外的外交部同事都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在日理万机的华盛顿,在极北苦寒的雷克雅未克,在物价奇贵的哥本哈根,在阴冷潮湿的华沙和过往团组熙熙攘攘的法兰克福,也许他们之间也有矛盾,也许他们的日子并不那么顺心,但是至少,他们是真的为了一种叫做“国家利益”的东西在努力着,战斗着,用尽自己的智慧和能力去做每一件实事儿,为“国家”争取最好的结果。相比起国内某些高层机构中的“内务府总管”们一出国就变成哑巴,宴会上掏耳朵,在名人故居随地吐痰等引人侧目的龌龊行为,我真的觉得同事们可爱和高尚很多。

回北京后发现“世上已千年”,就在这短短的半个月里,泰国政变了,日本的首相也换了,当然这些跟我没什么关系。超女的总决赛也结束了,灰姑娘尚闻捷的夺冠出乎意料,但是鉴于我喜欢的选手早已全军覆没,也无所谓了。尚闻捷嗓音还是挺独特的,只是重复了去年的中性气质,没什么新鲜感。

PS.在法兰克福见到了YY,之前并不熟识,但在外面见到还是亲切的拥抱了一下。她委托我捎回她和KK05年入部兄弟姐妹的问候。

 

------未完待续

9月27日

还有两天,还有两天kathy就要回来了。

从几天前开始身体不舒服,不知是前一阵而太累了还是最近早晚天气有点儿凉的缘故,浑身乏力,没精神,还有点儿低烧。前天出门买了一款心仪已久的佳能相机,回来就睡倒了,结果正规的三天联休成了休病假。

这几天受到kathy的三封邮件,短短几行,只说她很好叫我别担心。

Kathy,加油,还有两天。

9月21日

Kathy出国五天,音信皆无。

抱着一线希望给他家里打了电话,结果不出所料依然联系不上。

虽然知道她是出去工作,但还是很担心,怎么抽不出时间打个电话呢?

 

 

9月16日

Kathy生日快乐。

 

写这篇东西的时候,kathy已经身在万里高空了。幸好昨天东京时间一过十二点,就拨了kathy的电话,来得及说生日快乐。

这个生日并没有什么伤感,可不是嘛, kathy忙得连我给他寄的生日礼物都没来得及看还有什么时间伤感!(真是的!)

有点不平,可更多更多的还是担心。第一次出国,第一次出访,第一次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还有,这么多愁善感的她,会不会不能好好过生日而很失望呢?

很担心。

会好的吧,自己对自己说,毕竟她不是一个人。

kathy谢谢所有祝他生日快乐的人。等她平安回来。

*可是,糟糕的是,今天早上在电车上接到他的电话,刚想接通手机却没电了!他可能是要告诉我他去那边以后的联系方式的。哭!

 

翔一

9月9日

一些感想

记得kathy说接到紧急的出访任务的那个晚上,她说得很平静,我听得也很随便。到外交部工作,出访什么的是家常便饭,就想当了空姐必定要坐飞机一样自然。可是,这两天跟kathy打电话,总有一种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

昨天,一个难得的不必打工的晚上,傍晚下了一点雨的缘故,天气很闷热。百无聊赖的挂在网上,有一点期待。时钟指到八点的时候却不见Kathy登陆。是啊,她今天又要加班到深夜吧,我想。突然有点寂寞。Kathy上班一年了,但是这一年当中很少加班,基本没有什么突发事件,在我心里,kathy依然是大学时代的kathy(上网方便了很多),这次突然的出访好像一下子打破了这种规矩的生活,也就是说,我们今后的生活,必定是忙忙碌碌,可能每天见面的机会都很少。这次,又是kathy早一步进入了角色。

电视里的娱乐节目也渐渐冷清下来,东京时间十一点三十分,给kathy打了一个电话。她果然还在办公室,电话里除了她有些疲惫的声音之外,还不时响起电话铃声。

“打扰你吗?”我有点抱歉地说。

“还好,我也正要回家了。”kathy有些高兴起来“你要睡觉吗?”

“不,我一直在网上。”

“那好,我们回家稍微上一下网吧。”

“嗯,路上别着急,小心一点。”

等待kathy的时候突然想起,她出国的那天正是她的生日。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电话不通,可能连一声生日快乐也说不了。

Kathy登陆的时候午夜已经过了。

“老公”kathy突然说,“我觉得有好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我知道,”我打了一个微笑的脸“毕竟是第一次出国,挺不安的,但又忙得没有时间说,是不是?”

“嗯,可能,我们在一起以后,这种日子会接连不断的。”

我沉默了,因为确实是这样。自从那次大规模的吵架之后,我们又一次确认了再也不能离开对方这个事实。但是,想想以后,不稳定的因素也是有的。已经到这里了,我们只有往前走这一条路了。

“没关系的,”我说,“现在每个家庭都是这样的。”

也许,今后我们的生活会有一些困难,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都好了。

 

翔一